有專家接受廉政瞭望記者採訪時指出,按黨章規定,中委出缺時,候補中委按得票數遞補。而躋身中委行列並不等於個人職務晉升。
  文_本刊記者  李天銳
  10月23日閉幕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上傳來消息:此前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調查的李東生、蔣潔敏、楊金山3名中央委員及王永春等3名候補中央委員被撤銷上述頭銜,正式開除黨籍。這是自十一屆四中全會以來的8次四中全會中,第3次涉及類似事項。
  人事,向來是歷屆四中全會的重要議題。據廉政瞭望記者統計,8次四中全會中,除十七屆四中全會外,均涉及人事變動。按類型可分為撤銷貪官中委、候補中委資格;中央委員出缺時遞補他人;高層變動;為人事變動做準備四類。梳理有關信息,或可窺見“全會人事”的變化及規律。
  撤銷資格人數,一次抵過去一屆
  此次被十八屆四中全會撤銷有關職務、確認開除出黨的,除了上述3名原中央委員外,還有3名原候補中央委員,即李春城、王永春、萬慶良。
  這6人中,除軍隊的楊金山情況尚不明外,從落馬到確認被開除黨籍,昔日的“政壇新星”廣州市委原書記萬慶良所用時間最短:不到4個月。
  不過,同樣擁有候補中央委員“頭銜”的潘逸陽、陳川平等落馬高官卻未被撤掉該職。此二人由於落馬時間相對較短,根據公開報道,他們還未走完經中央紀委研究並報政治局審議,開除黨籍這一程序,故二人的資格暫時未被取消。
  四中全會,是十八屆中央委員會首次撤銷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資格。不過,僅此次撤銷資格的人數(6人),就比十四屆以來歷次中央委員會撤銷資格的人數多。此前,撤銷上述資格人數最多的是十五屆,該屆被撤的王雪冰、李嘉廷等5人均曾任候補中央委員。十七屆則撤消了薄熙來、劉志軍、康日新、於幼軍等4人的中央委員資格。
  官方在撤銷楊金山的中央委員時,首次披露其涉嫌違紀。根據公開資料,今年60歲的他,成長於薄一波一手創建的14軍,2009年12月任西藏軍區司令員,後晉升中將軍銜。今年7月,身為成都軍區副司令員的楊金山陪同國防部長常萬全出訪後,便不再見諸公開報道。此後,其被查的消息在坊間傳聞已久。據鳳凰衛視報道,其或涉徐才厚案。
  多名專家指出,撤銷中委、候補中委資格的人數,從落馬到正式被開除黨籍的時間均創紀錄,折射出十八大以來強力反腐的態勢和“快查快結”的微觀思維。在“治標為主”的背景下,這種態勢不會放鬆,這個紀錄並不是終結。
  躋身中委後仕途看漲?
  有出就有進。十八屆四中全會的電視畫面中,宣佈候補中央委員、國家統計局局長馬建堂,國家宗教局局長王作安,陝西省委常委、組織部長毛萬春遞補為中央委員後,3人起身走向中央委員席的鏡頭引發關註。事實上,這3人都有頗多共同之處,他們都是“有故事”的人。而前幾次四中全會遞補的中央委員,亦有人已高升。
  首先,3人都是副部級幹部,都是恢復高考後兩年內考上大學的貨真價實的畢業生,多經過多崗歷練。如毛萬春先後在河南、陝西任職;“學者型官員”、以《結構與行為》一書獲“孫冶方經濟科學獎”的馬建堂,曾任青海省委常委、副省長,經過了高原省份的歷練。
  敢於直言,是公開報道中3人的另一大特點。如馬建堂就因披露“一些地方統計數據造假”被稱為“打假局長”。王作安曾批評一些地方熱衷“造佛”:“有的(地方)坐佛世界之最了,我站佛(就要)世界之最;你站佛世界之最,我(就得)卧佛世界之最”。毛萬春主政河南許昌時將講空話官員轟下臺,亦引起熱議。
  此外,他們都很重視與媒體互動。如王作安就表示,媒體不要一看涉及宗教就不敢刊登、不敢報道。2011年2月,他還曾組織“新春媒體懇談會”。
  有專家接受廉政瞭望記者採訪時指出,按黨章規定,中委出缺時,候補中委按得票數遞補。有人指出,馬建堂、王作安、毛萬春三人的姓氏筆畫都較少,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也有筆畫少排後面的。而躋身中委行列並不等於個人職務晉升。
  不過,也不乏“轉正”後升遷的。本刊記者發現,近幾屆四中全會中,增補過中委的還有十六屆。當時,時任商務部長呂福源去世,國土資源部原部長田鳳山因貪腐落馬被撤銷中委,候補中委排名前兩位的艾斯海提·克裡木拜、王正偉遞補為中央委員。
  此後,時任寧夏自治區黨委常委、副主席,年富力強的王正偉仕途一路看漲。2007年繼續當選中委,次年擔任區政府主席。2012年再次當選中委,次年獲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國家民委主任,躋身黨和國家領導人行列。
  深刻影響政壇的歷屆四中全會
  梳理從十一屆四中全會以來的歷屆四中全會,會上不少關於高層人事的調整,可看做“著眼未來”,對中國政局產生著深遠影響。
  首先是政治局、書記處成員的增補。如在1979年9月召開的十一屆四中全會上,中央委員彭真當選為政治局委員。3年多後,他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成為我國社會主義法制的奠基人之一。
  類似的還有1995年的十四屆四中全會上,中央委員黃菊當選為政治局委員,政治局委員吳邦國兼任書記處書記。後來,二人都成為政治局常委。
  8次四中全會中,唯一一次常委級別人事變動,是1989年的十三屆四中全會,江澤民被選舉為總書記,宋平、李瑞環當選政治局常委。
  軍委層面的增補,亦是多次四中全會的重要議題。胡錦濤在十五屆、十六屆四中全會上,先後增補為軍委副主席、接任軍委主席。
  值得註意的是,有分析稱,上個10年的軍委領導班底,亦是在十五屆四中全會時成形的。那次會上,時任常務副總參謀長郭伯雄與總政常務副主任徐才厚亦被任命為中央軍委委員。2004年的十六屆四中全會,中央軍委委員還實現擴容,在四總部首長基礎上,擴大到海、空、二炮等負責人。
  有時召開四中全會,還旨在為人事變動做部署。如1985年9月,高層新老交替成為十二屆四中全會的主題,全會同意葉劍英等64人不再擔任中央委員或候補委員。全會閉幕2天后,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召開,增選胡錦濤、尉健行等為中央委員,而吳邦國、吳官正、劉雲山等,則在那次會議上當選候補中央委員。
  本屆四中全會閉幕不到兩天,十八屆中央紀委四次全會即召開。廉政瞭望記者發現,近幾屆的四次全會,召開時間都與其他幾次全會不同,均在當屆四中全會結束後很快召開。四中全會多以黨建為重要內容,提前召開便於學習貫徹全會上有關反腐倡廉的新內容。
  此次中央紀委全會,除了學習四中全會精神外,曾獲“感動中國”人物殊榮的公安部常務副部長、黨委副書記劉金國獲增補為中央紀委副書記,亦成為人們熱議的焦點。這一新動向,被認為傳達了中央“打虎拍蠅”的決心,與四中全會“堅定不移反對腐敗”的要求和部署一脈相承。
(原標題:四中全會上的人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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